Songs for you, truth for me

標題是James Morrison新專輯的名字,非常好,借用為此篇名稱。

在聯盟作志工服務業已三來月,剛開始對於辦公室內上班都開著收音機頗不習慣,我專心於某件事上頭時實在不喜歡有其他聲音打擾,去圖書館唸書聽到鍵盤嘎搭嘎搭聲、冷氣轟隆轟隆聲,我基本上都處在瘋狂的邊緣。

不過在辦公室內卻逐漸習慣有廣播的陪伴,我發現這個頻道總是會播放相對而言挺過時的歌曲,但卻是我青春期所熟知的音樂。年輕的時候總是很喜歡去KTV狂歌,那時候只要進去「新歌排行榜」大概就可以順利點到歌。時光荏苒,如今我很少進去KTV了,每次點歌也幾乎要搜尋半天,新歌多半不會唱,而每次唱的也幾乎都是那幾首,在這種循環下,進KTV大概也就變成一群老友聚聚,而非像過去還會找一兩人在裡頭專心唱歌了。

流行音樂大抵就是這麼回事吧,它們反映了成長、青春以及不可避免的衰老,在同樣的歌曲裡面我們各自以不同的年紀去經歷、感受和傳唱。如果我們把時間的幅度拉大,從《詩經》國風開始,大概就表述了流行民歌的意義,音樂某程度的傳達人們的心聲,於是情歌開始在每個人的心裡醞釀發酵,朦曖不明的、甜蜜爆炸的、爭鋒相對的、各懷鬼胎的、細水流長的、懷念不已的,大概每個人都可在這些子分類中標記出一兩首屬於「自己」的歌。

不過這樣說的說法恐怕阿多諾(Adorno)不認同吧,他都說明了流行音樂利用相似度極高的程式不斷複製,催眠聽眾,讓你聽到前奏就預知A段,以為自己頗有共鳴,殊不知在此已掉入了流行音樂的陷阱中。

然而我們暫且拋下研究者的洞見與真知吧。

昨天我在整理名單之際,突然Penny的〈怎樣〉傳來:「如果我們現在還在一起會是怎樣?我們是不是還是深愛著對方,像開始時那樣,握著手就算天快亮。」我不禁停下手邊工作,反覆思量是不是每段感情餘溫猶存時,總是要問對方這個問題?總是要拿開始的快樂與分手後的快樂比較;拿戀情變調時的折磨痛苦與確認分開時的寂寞悲傷比對?

或是我們總在分手後想到對方的好,「因為你我才看到生命裏各種的美好」,是嗎?戀人的力量總是無限大嗎?「我和你的眼中看見了不同的天空」,男孩告訴我他無法像他喜歡的女孩子一樣,單憑一個氣味、一個背影,就知道無法再繼續和這個人走下去。男孩的眼淚總讓我不勝負荷,「就算這份愛只有我沒退出」,面對背棄誓言的歷歷指證,我不知要如何安慰,如果連結婚證書都能被打破,我們又要怎麼面對、相信如童話一般美好的諾言呢。

於是,所有「我懷念的……」後面都被填寫上個人的記憶;所有「很高興……」都將被重逢與釋懷所解除。「一個人,我重新適應一切不方便」,但畢竟「我加上你兩個人卻並不等於我們」,所以「你可以找到更好的」、「其實你沒有那麼愛他」,期望「不要哭,你應該忘了他」。

但是熱鬧的包廂內,女孩定睛看著發亮的屏幕,緩緩地唱「可惜不是你,陪我到最後」,所有的音樂伴隨笑鬧、安慰、苟延殘喘的幻夢都被公主的眼淚破解,大家手忙腳亂拿著面紙、飲料安撫受傷的人,「他和她的故事」在複製、重播,有時候不小心,你我都成了主角。

「如果,我們現在還在一起會是怎樣,我們是不是還是隱瞞著對方,像結束時那樣,明知道你沒有錯,還硬要我原諒……」

或許我們都還是需要這些俗爛到不行的音樂來陪伴、療癒,直到有一天,我們進去包廂中,點出「懷念國語金曲」的子類時,都會感歎:以前的歌真的都好好聽喔。

2008.11.11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傀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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