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

W坐在我對面,大包小包說他等下要去哪。我們吃飯非常自然,台北今天不怎麼冷。不說從前,也不談以後,只有現在。

一切都非常好,就算只有我被迫停止、被迫留下,而你們都浪跡天涯。

「幾年後再見了!」W輕鬆而微笑地說,我笑了笑說再見。回頭離開,東區街頭熟悉地讓人憎惡,「浮雲蔽白日,遊子不顧返」,我們沒有轉身的餘地,只好向前,向前……我猜W此刻走下長長的階梯,或許已刷票進入長長的軌道,多年前誰能想像地底能如此星羅棋布,快速便捷呢?而我走上白日的台北,天氣陰陰的,沒雨沒太陽。W或許已經抵達車站,幾十分鐘後就要見到戀人,「相去萬餘里,各在天一涯」,台灣畢竟還是小了些。

我仍走著,只覺滿身倦意。他方的故人總是流動的,而我卻猶如釘下的塊木。元月冬日,最適合離別。

「十觴亦不醉,感子故意長。明日隔山岳,世事兩茫茫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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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1.07 | | 留言(1) | 引用(0) | 魔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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