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篇:寫給不道德的情書

關於夜晚與虛構的往事。

親愛的S:

那些說著別人的故事,被放大到難以逼視的境地。

這是我和他的相遇。和他溝通有時深入有時淺頓,但顯然我與他都不願說明。只是重複著字句,重複著可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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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8.20 | | 留言(0) | 引用(1) | 馬戲

殘篇:寫給偶像劇的情書

斷簡情書第六篇,關於童話、現實與閾限空間的往事。

親愛的M:

那天中午艷陽高照,在101大樓前面我們巧遇駱以軍和陳浩,推推操操的矮騾子,華麗淫猥的小奸小惡都從文學裡頭走到這片繁花煙景中。

我們所幸坐在路邊吃起麵包,眼前有仿日本街頭打造的「LOVE」,還有三片不知所以的大型馬賽克拼貼,人們來來往往,書展正在沸騰,太陽非常溫暖,大樓風卻絲毫不客氣。

欸,北風和太陽的故事你聽過吧!

我及肩的中長髮被吹得亂七八糟,還得一邊啃食又硬又貴的麵包,如果是偶像劇,可愛又貼心的女孩應該在這個午休時間送上親手做的便當,與戀人享用這一晌貪歡的美妙時光。

不過就像你已經說過一百次的那個論調--
人生沒有攝影機順著軌道滑移取鏡。

所以我明白,偶像劇女孩真的不喜歡吃麵包,可是她瞇起眼的樣子應該還是非常可愛吧?

2009.02.05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馬戲

殘篇:寫給蘋果派的情書

斷簡情書系列第五篇。 與世俗和佛經有關的往事。

親愛的N:

我跟你說過,我對於一些片段、事件記憶特別深刻,我將之由回憶中抽離,亦將自己放置於他處,自然也就忘不了,除了上次在對話視框中我記得,有關她親手為我將圍巾戴上的事,對於你我還有另外的想法——

那是西區微涼,或是寒冷的午後我忘了,但我記得是一個親愛的他者準備離開我的時候。我跟你並肩走在路上,剛從麥當勞走出來,準備要去看一部與當前氣溫不符,也與你過往習慣迥異的電影。

那天你應該還是遲到,西街對我來說,每個少男少女都趾高氣昂,也因此其中的摧枯拉朽、敗垣殘壁就得以忽略,用青春去掩飾腐朽,還有什麼可以比這個更墮落?拍貼還在十七、八歲的高中生群體流行嗎?那個背後長出翅膀的圓臉女孩拿著大聲公促銷的樣子,比誰都賣力。

「妳看,有天使。」你一定忘了你對我說過這句話。

我很後悔當時沒有好好回答你,但老實說這句話給我一陣異常的暈眩。當時我一定胡亂揍你哈哈帶過,真可惜,再給我一次機會吧。

然而這裡卻不是天堂,但幸好,此處亦非地獄。或許這已隱隱然一再與我跟你都喜歡的那個故事互文——

「華至諸菩薩即皆墮落,至大弟子便著不墮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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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1.19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馬戲

殘篇:寫給文藝少女的情書

斷簡情書系列第四篇,原作於200.05.26.參加完余光中八十大壽紀念研討會完畢,以玆「借題發揮」。

親愛的S:

我對先生的記憶點只有兩個,都與我文藝的青春期有關。

那是一個鬧哄哄的午後,穿著白衣黑裙的少女們各個坐在大禮堂中等待,那位先生從國文課本中走出來,白髮蒼蒼一如今昔,在我印象中他從未年輕過,他是守夜人、要和全世界握手、要剪掉散文的辮子,他太老太沉重也太中國,年輕的心不很明白。先生那天談了他的英詩翻譯,他的文字並無兩樣,只是他的朗誦敲進了青春,我這才明白,新詩再怎麼樣,也最好講究韻律,因為每一次誦讀,都是在跳舞。

另一次是在百年的中山樓中,昏昏欲睡的夏日正在上著〈聽聽那冷雨〉,題解作者當然不會提到先生如何給人扣上紅帽的事,輕盈而天真的我們輪流站起來讀著,那是我當時的震撼:

「正如馬車的時代去後,三輪車的伕工也去了。曾經在雨夜,三輪車的油布篷挂起,送她回家的途中,篷裏的世界小得多可愛,而且躲在警察的轄區以外,雨衣的口袋越大越好,盛得下他的一只手裏握一只纖纖的手。臺灣的雨季這麼長,該有人發明一種寬寬的雙人雨衣,一人分穿一只袖子此外的部分就不必分得太苛。而無論工業如何發達,一時似乎還廢不了雨傘。只要雨不傾盆,風不橫吹,撐一把傘在雨中仍不失古典的韻味。任雨點敲在黑布傘或是透明的塑膠傘上,將骨柄一旋,雨珠向四方噴濺,傘緣便旋成了一圈飛檐。跟女友共一把雨傘,該是一種美麗的合作吧。最好是初戀,有點興奮,更有點不好意思,若即若離之間,雨不妨下大一點。真正初戀,恐怕是興奮得不需要傘的,手牽手在雨中狂奔而去,把年輕的長發的肌膚交給漫天的淋淋漓漓,然後向對方的唇上頰上嘗涼涼甜甜的雨水。不過那要非常年輕且激情,同時,也只能發生在法國的新潮片裏吧。」

先生彷彿一下子年輕了起來,坐在我面前,循循善誘告訴我戀愛的美好, 關於他更多的神州懷想,當時的我不想明白,也無從回憶,自然無法共鳴。於是和先生有關的回憶,充滿的甜味與太陽的味道,這般簡單的,是盛裝不了政治與左右的選擇。

然而成長與知識總是教人失望、嘆息, 青春不再,美好與尊敬也逐漸消亡,論述崩解之後,殘餘變形的遺憾,留給回憶和當時去說明。

2008.12.21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馬戲

殘篇:寫給希望的情書

斷簡情書系列第三篇,本文初稿寫於2006.10.18.故事的女孩,如今已非常幸福。

親愛的H:

我記得高三的時候,我跟妳坐在紅色的矮櫃上,吃著便當,談論未來。我們當初是那麼希望並且相信只要畢業,換下這身制服與青春,就會更靠近我們理想的未來一點點。

找到一個好男人、一份好工作,過著簡單幸福的人生。

可是後來我們才發現,這個簡單的希望竟然如此困難。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人是值得或應該得到幸福,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這個神蹟。我們永遠只能祈求,並且從結果來建立幸福的論述。對他人充滿羨慕的眼光,卻對自己投注過多的憐惜。

所以,女孩妳知道嗎?我再也不會說「你可以得到幸福的!」這種甜而無用如棉花糖一般的話。也不會說「不要為了他悲傷。」這種憤世嫉俗、快意恩仇的姐妹情誼。 女孩,我只是衷心地企盼妳仍然是當初那個與我一起希望、描繪美好未來的那個女孩。

在那個炙熱的夏天,我們曾經對著日益減少的倒數計時、單純潔淨的白色制服,勾勒出來那個光采、絢爛、繽紛而又微小的藍圖。

至少我依然相信。

2008.12.20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馬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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